|
鸡年伊始,祖国西北边陲的帕米尔高原又覆盖上一层新雪,一队边防巡逻战士骑着战马,向着雪山深处的界碑艰难地挺进。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排长赵中华,一位从新疆大学毕业的国防生。去年3月走进军营 ,他被分配到红其拉甫边防连,实现了从军的愿望。
其实,赵中华今天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新郎,准确地说,他刚当了一天的新郎。除夕那天,他和远道而来的新疆大学教师梅芳在连队举行了简朴的婚礼。
大年初一,连队要去巡逻。这是边防部队的职责,赵中华主动请缨参加。战友们劝他:大过年的,你去巡逻,把新婚妻子扔在家,岂不是冷落了嫂子?没想到,梅芳反过来做起他的工作:“咱们能把婚礼办到连队,巡逻怎么就不能参加?”
赵中华率队出发了。漫漫巡逻路,来回近百里,要翻越七八个山头,还要趟过一条冰河。
“冰山之父”慕士塔格峰聚满了阴云,像黑布一样把太阳裹了起来,狂风卷起的雪尘,把马吹得趔趄不前。翻过第一个山头,记者的腿脚就冻麻木了,可赵中华仍然扬鞭策马,跑在最前面。记者有第一次骑马巡逻磨烂裆的经历,劝他慢慢走。可赵中华却说:“连队骑马好的,裆里都有老茧。”说完又奔了出去。当翻过第5个山头时,由于赵中华骑的是全连最烈的枣红马,不听指挥,飞也似地向山谷奔去。马肚带跑松了,在一个急拐弯处,人和马鞍已经倾斜,眼看就要掉下来,只见他抱紧马头,夹紧马肚,终于勒住了奔马。
“看来排长的骑术大有长进!”出发前,考虑到排长是第一次巡逻,班长王建强把温顺的马牵过来,可他坚决不要。他说:“烈马才能练出过硬的骑术。”一路上,赵中华不停地向同行的战友和塔吉克族牧民向导亚布洽请教复杂地形、复杂天候下的骑术。在赵中华眼里,迢迢巡逻路就是一个内容丰富的大课堂。夜幕降临,巡逻队在路边的塔吉克牧人家过夜。牛羊粪在火炉里“滋滋”燃烧,赵中华一会儿给炉子加羊粪牛粪,一会儿给马加夜草饲料,还坚持站哨。战士们抢着要替换他,可他硬是把大家推进了被窝,一夜没有合眼。
今天的任务是到点观察。道路上的雪更厚了,赵中华是第一次远程雪地巡逻,体力不支,已是人困马乏,身子像灌了铅一样沉。大家劝他不要勉强,免得发生意外。可赵中华不同意。到连队快一年了,锻炼很大,收获颇多,可他深知,作为一名边防连的指挥员,巡逻到点对他意味着什么!雪地上,留下赵中华和战士们艰难跋涉的蜿蜒足迹,一个多小时后,他终于爬上了海拔5283米的47号巡逻点位。
踩着云的阶梯,听着风的呼吸,赵中华拂拭着界碑上的积雪,不禁心潮起伏:和战友们在冰山上迎着风雪守边关,这就是边防军人的责任和光荣!
返回途中,一种凯旋的心情油然而生。赵中华和战友们唱起了红其拉甫边防连自编的《国门卫士之歌》:没有闪烁的霓虹,没有喧嚣的人流,脚踏帕米尔的冰雪,守卫着祖国的边境;为了神圣的界碑,为了边关的安宁,我们愿意默默地奉献青春……
 赵中华与战士们踏雪巡逻。马三成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