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改变了美国：催生爱国热忱 造就反恐领导人

　　2001年9月11日，美国遭到空前恐怖袭击。

　　三年后，“9·11”早已成为一个专有名词，专指2001年的那一天以及在那一天美国所蒙受的恐怖浩劫。

　　很多人不认为“9·11”事件改变了世界，但恐怕不得不承认这一空前的恐怖袭击改变了美国。

　　最根本的变化，是美国人对于安全的看法。美国东西两侧各有大西洋和太平洋相邻，在人类进入火箭动力时代之前处于绝对安全状态。美国南北则同墨西哥和加拿大相接，在安全问题上它们绝对是美国的好邻居，不太会给美国添什么麻烦。即使是日本帝国的野心，至多也就是延伸到太平洋中部的夏威夷群岛。

　　但是，“9·11”事件对美国打击之巨大和惨烈，乃人们完全无法想象。看着纽约世贸大楼这个当代资本主义的象征在烈火中崩坍，而这又发生在美国内陆，美国人在感到痛心的同时也感到迷茫。

　　“9·11”催生了美国人强烈的爱国热忱。痛定思痛后，美国民众普遍认为，美国本土已不再安全，他们生活的国度绝不因苏联的消失而变得更为安全。他们普遍感到，存在着极度仇视美国的非国家行为体，而这种力量在致力于摧毁美国的安全。基于上述观念，多数美国民众采取了支持政府反恐的态度，即使是部分地限制了自己的民权。相当多的民众还支持政府对外采取军事行动，因为他们要一个“即使是错的然而是强大的总统”。

　　“9·11”同时造就了反恐时代的领导人。小布什脱颖而出，他所采取的反恐内外政策，虽然引来相当争议，但仍然会使他在美国总统史上稳固地拥有自己的地位。当然对他更为重要的是，继续强调国家安全，牢牢掌控反恐的话语主导权，使他和共和党三年来在美国国内的党派斗争中无往不胜，也为他两个月后竞选连任总统创造了十分有利的条件。

　　“9·11”发生后，布什政府及时调整了国家安全战略，将国际恐怖主义作为首要威胁来源和长期的打击对象，并相应降低了对崛起中的大国对美国“潜在威胁”的评估。美国联邦政府在过去三年中采取了一系列内外政策，并投放大量资源，以面对恐怖势力的威胁。

　　对内，布什决定建立内阁级的国土安全部，合并22个联邦机构。自1947年美国国防部成立以来，这是美国联邦政府最大规模的改组，目前这个超级部门拥有17万员工，它监视着在美国生活的所有人士的大多数行动，从旅行到财务，无所不包。美国的安全理念，从“无罪假定”一下子变成了假定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对美国利益有害的推测。美国航空管理从原先的极其松懈，变成了如今一切都要扫描的极其谨慎的系统。近日，布什总统又宣布设立国家情报局长一职，以协调和整合美国庞大的情报系统，从而提高反恐情报资源的分享和综合。

　　对外，布什总统认为，“9·11”事件中恐怖集团的财力投入仅相当于半辆坦克的资金，但对美国造成的破坏却数以千亿计，这就要求美国以先发制人之势打击国际恐怖力量。然而，如果说美国对基于阿富汗的“基地”组织以及塔利班政权本身的打击还不无依据的话，它去年春天发动的推翻萨达姆政权的军事行动，则很可能是滥用了先发制人的原则，因为迄今无法证明在战前伊拉克已对美国构成迫在眉睫的威胁。美国借反恐反扩散之名发动对一个主权国家的进攻，损害了公认的国际法准则，对它自己的国际形象带来了严重损害。

　　(作者系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常务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