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说明：解放军99式主战坦克

　　代表中国最高层次坦克制造技术，主炮是最大缺陷

　　编者按：众所周知，DMS国际武器预测小组每年都要公布世界坦克性

能排行榜。在这个世界上最权威的排行榜中，解放军装备的新型主战坦克能排在什么位置不仅是国内军事爱好者关心的问题，也是国外军事观察家关注的焦点。本文编译自日本坦克专家佐藤慎亮发表在日本军事杂志(PANZEB)上的文章，佐藤对解放军最新型98式主战坦克的防护力、火力、机动性进行了全面的评估。但是支持其论点的数据或信息却缺乏可信度。敬请读者在阅读时多加鉴别。本刊刊发此文并非同意其观点，亦非证实其内容，仅供有兴趣的读者参考。

　　本文作者开篇即提出，国际上一般认为，中国主战坦克(MBT)是在苏联提供的T54坦克的基础上一代代发展起来的。经过50多年的发展和摸索，中国已经研制出了“具备世界先进水准”的主战坦克——98式主战坦克。接着，作者提出了自己的论点，他认为理论和技术的发展必须要与社会基础相结合，否则只能是纸上的理论，或者可以说是一种空洞的理论。譬如，如果制造和维持费用非常昂贵，故障率比较高，装备的数量又非常少，而且战备率也比较低，那么在此情况下，即使战斗机的性能再优良、火炮的命中率再高，军队也无法形成战斗力。98式主战坦克集合了中国现有的最高层次的理论和技术水平。但是对它的分析应该不仅仅局限技术和理论，而应该通过分析和解剖，去了解中国的坦克设计人员最重视哪些技术，奉行何种理论，也可以从中了解其缺陷和弱点。

　　★采用复合装甲的焊接炮塔

　　20世纪50年代，中国从苏联引进了T一54坦克。这是那个时代最优秀的坦克，曾对西方国家产生了很大的冲击。当时许多社会主义阵营国家都拥有先进的T一54坦克，为了与之对抗，西方国家开始研制穿甲弹、精确瞄准的射控系统以及强化装甲的技术和原材料。本文作者认为，冷战结束后，西方国家制造坦克的理念和技术对许多原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产生了影响。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主战坦克都尽可能采用复合装甲，力求最大限度地保护人员的安全。德国的“豹一II”坦克的炮塔前面采用的是附加装甲。对于装甲内部到底是什么材料，许多研究人员和专家都不是很清楚。不过，普遍认为它并不是“中空装甲”，而是为了防止炮弹直接命中所采取的一种有效措施。在坦克交战中，最有可能被击中的部位就是炮塔的前面，从这个意义上考虑，德国“豹一II”坦克的附加装甲块也是合情合理的。

　　佐藤认为，从85式系列坦克开始，中国坦克的炮塔逐渐采用复合装甲。80式坦克以前的坦克采用的都是铸造炮塔。铸造炮塔有它的优点，比如方便大批量生产但也有它的缺点，那就是坦克的重量往往要比设计时重得多，而且铸形的改造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随着冶金技术和重工业的发展，中国逐渐具备了生产强度更大的滚轧防弹钢板的能力，而且可以采用全自动方式生产和制造。至此，复合装甲进入了中国设计制造人员的视野。98式坦克的复合装甲与85式坦克并无太大的区别，炮塔采用的是焊接方式。作者称，目前虽然还没有关于98式坦克复合装甲的相关资料，但从98式坦克是中国最新式的主战坦克一事来推断，肯定是由更强的材料制成的。中国正在研制复合附加装甲板，最强的级别或许是使用贫铀材料制成的吧。

　　98式坦克的主发动机的最高功率为1200马力，战斗重量为51吨，功率重量比为23马力／吨。与此相比，美国的M一1A2坦克的功率重量比为26，T一80U(M)为27，战斗重量约为60吨的“豹一IIA5”为25，本文作者认为，从以上对比可以看出，98式坦克已在尽力回避“重量化”。他还认为98式坦克前部装有可以拆卸的装甲，这一点值得注意。作者猜测98式主战坦克的炮塔前部和前侧面由复合装甲组成，但这只不过是一个“外箱”，里面是由轻装甲(或中空装甲)来装填，可以自由进行调节。关于炮塔和坦克车体的哪个部位应该装备复合装甲，作者认为，从成本因素以及炮塔内部的空间和重量等因素来考虑，复合装甲肯定会装备在最重要的部位。与原苏联的T-72系列坦克一样，98式也采用同样的自动装弹机。这样一来。98式坦克就存在了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一旦中弹，炮塔座圈下面的弹药就可能会发生诱爆。从这一点来考虑，中国的98式坦克强化防护力也是可以理解的。

　　佐藤慎亮总结到，考虑到目前中国的冶金技术，98式坦克炮塔的防御力在世界最先进的坦克群中应该属于“中上”或者是“超中级”，差不多就是这个位置。

图片说明：接受检阅的解放军99式主战坦克编队 　

　　本文作者认为，98式坦克的主炮是一种在俄式坦克炮基础上进行了技术改良的产品，其蓝本是20世纪90年代初从俄罗斯购买的51倍口径125毫米滑膛炮。目前，确定这种火炮的具体型号有些困难。根据掌握的资料，或许为D一8l系列。这种火炮主要装备在T一72坦克上。T一72坦克的最新型T一90坦克安装的火炮已经换成了2A46M系列。虽说D一81系列火炮不是最新犁号，但中国陆军在85一II型坦克就开始使用该系列火炮，而且改进型88C式坦克也装备了这种坦克炮，估计对D一81系列火炮的运用比较娴熟了。如果中国很早就开始关注炮射反坦克导弹的话，或许已经从俄罗斯获得了可以发射反坦克／防空导弹的2A46系列滑瞠炮。苏联制造的T一72坦克在海湾战争中一败涂地，或许俄罗斯基于走出这种“自卑情结”的考虑，会向中国提供2A46系列。这种可能性并不能排除。

　　D一81系列坦克炮可以发射三种炮弹，分别是尾翼脱壳穿甲弹(APFSDS)破甲弹(HEAT)和碎甲弹(HEFRAG)其中冀稳脱壳穿甲弹的有效射程为2300米，炮口初速1730米／秒，射程为2000米时可以穿透460毫米厚的均制钢装甲。作者认为，在俄罗斯制造的一系列坦克炮中，这样的性能可以评为良好。不过，D一81与世界最先进坦克群的标准装备一一120毫米坦克炮系列相比较，明显要差1.5到2个等级，而且98式坦克的最大载弹量只有40发，只能说是刚“及格”。

　　98式坦克的火控系统是88C式坦克上装备的ISFCS一212的现代化改进型，该系统的核心是数字化弹道计算机，另有炮手用稳定化瞄准器、具有自动跟踪日标能力的火炮稳定装置及各种元件组成，其中炮于用稳定瞄准器内整合有激光测距仪、热成像夜视装置。各个仪器之间的信息交流和管理主要是通过自动或半自动的方式来进行的。车长座位的左后方有一个可360度旋转的短粗支柱，其卜有一个很大的箱状物，里面装有光学、电波观测器。估计，这应该是98式坦克炮射反坦克导弹的制导装置，也有可能是主动防御系统。如果是前者的话，则98式坦克的主炮的母型为2A46系列的可能性比较高。无论是哪一种类型，从外观来看，98式坦克的火控装置很可能是俄罗斯提供的或是中俄两国共同研制的。

　　佐藤慎亮声称，根据他掌握的资料，98式主战坦克行进间射击时，对于2000米以内的低速移动目标的命中率为80％。他认为这个数值说明98式坦克的火控系统性能还是比较优秀的。他写道：中国很早就寻求热成像装置，98式坦克的被动式热成像夜视装置与俄罗斯的T-80坦克有许多坦克不同的地方。中国也许已经在98式坦克上装备了改进的全球定位系统(GPS)。考虑到这些因素，如果对98式坦克的火控装置和观察性能进行评估的话，我认为在世界各国同类产品中应该属于“中上”。

　　98式坦克的辅助武器是两挺机枪：85式12.7毫米的重机枪(携弹500发)、59式7.62毫米机枪(携弹3000发)。从85式12.7毫米的重机枪准星的位置及形状来看，应该是原苏联制造的DShK一38(M1938／46)在中国批量生产的54式机枪的改进型。该机枪的初速为860米／秒，最大射速540—600发／分，有效射程1000米。另外，估计59式7.62毫米机枪是苏联提供的T一54坦克车体前面固定机枪7.62SGMT机枪的改进型。如果是这样的话，则中国98式坦克上搭载的59式7.62毫米机枪的初速度为825米／秒，发射速度为690—720发／分，最大射程为1000米。枪管可以在短时期内进行拆换。此外，炮塔的两侧还各有5个82毫米的烟幕弹发射器。

　　佐藤慎亮认为，目前最令人迷惑的地方并不在于机枪的来历。他写道：传统上，原苏联／俄罗斯坦克与主炮同轴的机枪一般都安装在主炮右侧，炮塔前装甲在一些适当的地方开有射击口，枪口可以从中伸出来。但是，98式坦克并不是这种设计，在主炮右侧是一个细长的矩形物体，由几个小螺丝钉和4个蝴蝶形状的螺丝固定。最初以为是炮手使用直接瞄准器时的防弹玻璃“小窗”，但后来发现这一部位并不具备玻璃所特有的平滑感和透明感，而且还使用迷彩涂画，令人感到很不可思议。根据后来掌握的资料，这个部位的材料好像是防水加工帆布一类的东西。

图片说明：中国陆军88B式主战坦克奔赴进攻阵地

　　99式坦克车体部分继承T-72坦克

　　作者认为，从外形和尺寸来看，中国的98式坦克的车体部分与俄罗斯的T一72或T一80坦克比较相似。当然，一些物品的形状和位置还是有差别的。例如，车体首上装甲似乎要比T-72坦克更厚一些，首下装甲也开始装有附加装甲板。而且，98式坦克的负重轮排列方式与T-72也完全不同。不过，从驾驶员舱的位置、舱盖开闭的方法、跳弹板的配置、右侧裙板上的增加燃料槽、左侧裙护板上的工具箱等来看，几乎都是参照T一72坦克，或者可以说是以T一72坦克为蓝本研制的。

　　尽管如此，中国的98式坦克还是进行了许多改进。例如，98式坦克装备了125毫米滑膛炮，装有自动装弹装置、电子控制装置、高性能的发动机和高功率的变速器等先进的部件。其实，从80式坦克开始，中国就已经着眼于扩大车体的体积，增加射击平台的稳定性，对车体进行改造。可以说，集大成者是90一II的车体，后来改进为96式车体，一直到现在的98式车体。虽然从外观上来看几乎相同，但装甲防御力等性能指标却明显提升。相信98式坦克要比T一72坦克优良得多。

　　从某种意义上说，海湾战争促进了这些改进措施。中国的90一II式坦克正式公开亮相时为1991年末，恰逢海湾战争刚刚落下帷幕不久。伊拉克从中国引进的59式、69式以及从俄罗斯引进的T一72坦克根本不是美英坦克的对手。尽管T一72坦克的前上部装甲是由二二层均质钢装甲板和厚度为16毫米的超硬化淬火钢板构成，但这在美国的M一1A1坦克的120毫米滑膛炮和英国的L一IIA120毫米的线膛炮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换言之，在欧美等先进的技术面前，这些坦克只不过是一堆“纸老虎”。作者推测，这件事情对中国的触动很大。他将中国对出口型90一II式坦克的改进以及在装备96式坦克的同时开始研制98式坦克的原因都归结在这个因素上。

　　对于98式主战坦克的车体，作者称有部分防务专家抱持着全盘否定的观点，他们说，“炮塔结构、火控系统性能或许是最先进的，但将这些先进的设备搭载在已经在海湾战争中大败的T一72的仿制车体上，中国军队还声称98式坦克是世界最先进的坦克，这完全是一个时代的错误”。本文作者认为这种说法虽有道理，但失之偏颇。他认为，考虑到海湾战争的教训，中国的98式坦克不可能照原样使用T一72坦克的车体。从各方面来看，98式坦克的车体在世界各国最先进的坦克群中应该判定为“良”，似乎比较妥当。

　　★发动机和行走装置

　　中国98式坦克的主发动机是英国制造的CVl2—1200TC柴油机，这是一种V型12气缸液冷式4冲程发动机，最高输出功率为1200马力／2300转。最大速度为65公里／小时，从静止加速到32公里／小时只需要6秒。

　　英国的“挑战者”主战坦克的发动机也采用这种类型的发动机，该发动机的性能和耐久性曾征海湾战争中得到证明。中国坦克使用的是英国对外出口类型，从90一II式到98式儿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变速器是法国制造的全自动式SESMESM500型，与之相适应最大的功率为1500马力，内藏有前进5档、后退2档的齿轮。“期望发动机和变速器是由同一个国家制造”的这种想法很自然。不过，英国的“挑战者一I”坦克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就一亢因变速器而困扰，一直到80年代后期引进了新型的变速器和主机，采用数字化控制装置才解决了这个问题。可以说经历了一段很长的困难时期。中国的98式坦克的主发动机和变速器并不是一个国家生产的，能否很好的相匹配是一个必须要考虑的问题。还存在一个能否引进能够联合控制发动机和变速器的计算机控制系统问题。

　　本文作者认为，通过使用匹配1500马力发动机的变速器来匹配功率为1200马力的发动机，虽然留有一定的余地可以更好地保证运转，但从效率比来说却不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关于顺利运转的标准，西方国家和中国的标准有哪些不同，现化还小是很清楚。不过，中国军队似于并没有对98式坦克有特别不满意的地方，这一点足可以确定的。冈此，对于98式坦克的主发动机和变速器的评价，考虑到这种装备即使是欧洲最先进的坦克也在装备，可以评价为“优”。

　　对于98式主战坦克的行走装置，作者写道，目前关于98式坦克行走系统的资料很少。根据掌握的资料来看，基本构造与90—II(96式)基本一致。此外，关于起动轮的资料一点也没有，不过从98式坦克的照片来看，以前的59式和79式坦克中的一种装备有德国制造的履带。悬挂系统为扭杆弹簧式。考虑到些事实，基本可以评价为“优等”。

图片说明：未加装复合装甲的98式坦克进机动测试

　　解放军98式主战坦克实力及问题

　　经过上述的分析后，佐藤慎亮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他说，目前很难说中国的98式坦克已经具备了“世界最高水准”、或达到“与世界最先进的主战坦克齐肩”的高度。之所以这样认为，最主要的理由在于坦克主炮的性能不够好。虽然有些遗憾，但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佐藤举例说明了他的观点当98式坦克使用APFSDS弹时，主炮的最大射程为2300米。与之相比，欧洲最新式主战的标准装备是44口径120毫米坦克炮，射程为3500米，足足比中国98式坦克的射程多了1000米。据推测，中国98式坦克的弹头的重量为5公斤，而欧美先进坦克的弹头的重为7.2公斤。当然，这里的重量包括弹筒的重量。98式坦克的炮口初速度为1730米／秒，欧洲先进坦克则为1680米／秒。98式坦克的炮口初速度之所以要高一些，原因在于弹头的质量比较轻，但这会导致炮弹在飞行过程中提前丧失一些能量，射程反而缩短。

　　当然，98式坦克也有可能装备有射程达5000米的主炮发射式9M系列反坦克弹，这是不能忽视的。不过，即使装备了射程达5000米，口径为125毫米的主炮发射式反坦克导弹，那么这是否能够成为世界一流坦克最主要的标志呢?这是一个存在争议的问题。为什么这么晚呢?发射导弹时制导是必需的，而电子干扰给导弹命中率带来的影响更加不能忽视。

　　可以说，中国98式坦克唯一的，或者呵以说是最重要的缺陷就是坦克的主炮。某种意义上可以说，98式坦克换装44口径120毫米滑膛炮是进入世界一流坦克之列的必要条件。这一点并非不能实现。例如，韩国的88式(K1)坦克就成功地将105毫米主炮换装成120毫米滑膛炮。如果更换主炮的话，会牵扯到许多地方。装弹的方法、重量和重心都会发生改变。韩国的Kl坦克与中国98式坦克的主要单元性能基本相同，KI坦克换装主炮后重量增加了3吨。伴随着重量和重心的变化，必须对坦克的悬挂等装置进行调整。不过，与韩国的K1坦克相比，中国98式坦克换装时或许会容易一些。另外，更换主炮，则火控系统也需要进行更改，最好的一个方法是从发达国家引进先进的火控系统。

　　从98式坦克的综合性能来看，中国坦克制造业的技术及相关产业的整体水平并不低。其实在寻求稳定品质的同时，能否进行大批量生产也是一个必须要考虑的因素。对于军工企业来说，不能仅是追求重加工、精密电子的相关技术，也需要发展能够进行大规模生产的技术。中国的军事技术人员具有独创性，将现有理论和技术巧妙结合在一起的能力也很强，不过，对技术与大批量生产的结合却并不是很关心，或者说是不擅长。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国的98式坦克换装120毫米滑膛炮，并采用相应的技术和火控系统，包括数字技术能力，以中国军工企业现有的能力，或许有些会处理不了，或许这与官僚主义有一定的关系。只有当一系列的问题解决之后，中国才可能生产出真正世界一流的主战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