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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结号”昨夜吹响 冯小刚:现在还不够残酷
2007年12月19日 12:18
来源:北京晨报 选稿:钱程灿

  昨晚,电影《集结号》在工人体育馆举行了首映典礼,观众在看完电影之后,对影片评价都很高。男性观众纷纷表示影片中的战争场景是近年来最好的,而不少女性观众被后半段的剧情感动得落泪。

  剧情:一半残酷一半感人

  一辆破旧的巴士停在汶河大桥上,车上走下了从朝鲜战场归来的老兵谷子地,他的右眼已经被炸瞎了。以这个镜头为分野,《集结
号》的前半部主写战争,色调冷暗;后半部主写连长谷子地倔强地要为九连牺牲的47名兄弟正名,色调是温暖的彩色。

  影片开场不到10分钟,任泉扮演的九连指导员就在观众面前被炸成了两截。上半身躺在连长谷子地的怀里,下半截身体血肉模糊,鲜血在谷子地脚下流淌成河。《集结号》的前半段里,类似这样残酷而血腥的场景并不少见,前一刻还在说笑的兄弟,下一刻就在你面前被子弹穿胸而过、鲜血随之喷涌而出,被燃烧弹烧得焦黑扭曲的镜头更是频频出现,以至于很多女性观众频频用手挡住眼睛,直到血腥镜头放完。前半段的镜头经常摇晃,节奏快速,很好地再现了战争的残酷和真实。

  相比之下,后半段和平年代戏份的节奏缓慢了许多。后半段几乎是谷子地的独角戏。九连连长谷子地是个备受委屈的英雄。谷子地是当年阻击战中唯一的幸存者,他从昏迷中醒来后到战场上找了身国民党士兵的衣服穿,却被我军误当成俘虏,连队也被定为失踪。于是,谷子地跟着部队南下作战,渡江入朝,执著地寻找原来的上级和战友的遗骸,要为九连正名。8年的执著、8年的内疚自责、无数次的希望与失望,颇为感人。

  台词:北方口语偶露幽默

  冯小刚的上部作品《夜宴》中,话剧风格的华丽对白跟冯氏电影的草根形象格格不入,终于导致观众笑场。《集结号》则完全避免了这样的尴尬。在避开《夜宴》台词陷阱的同时,冯小刚也避开了战争片对白的套路。《集结号》的对白主要采用北方口语,内容很平实,平实到根本提炼不出“精彩台词”,就像是听一帮哥们儿在聊天,琐碎平实之中也不乏幽默感。比如说谷子地问和他一起关禁闭的王金存:“听说有个文艺兵,打仗的时候尿了,是你吗?尿了就尿了呗,谁他妈不怕死啊?”“尿”字在片中念的是sui,典型的北方口语。在朝鲜战场上,团长赵二斗和谷子地打算到前线探情况,吩咐勤务员弄两套敌军的军服伪装一下。勤务员愣着发问:“美军的?”赵二斗不禁失笑:“看你那揍相,像美军吗?李承晚部队的!”

  演技:“无名”演员很出彩

  《集结号》没有一个大明星,有点名气的演员如邓超、王宝强等都是靠电视剧赚来的人气。不过,正如导演冯小刚所说,这帮演员的演技不输给大明星。除了连长谷子地(张涵予饰)外,大部分演员的戏份都集中在影片的前半段,但他们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刻画了一组生动的九连战士群像——机灵的狙击手姜茂财(王宝强饰)、胆大心细总是啃着块煎饼的一排长焦大棚(廖凡饰)、一开始打仗尿裤子后来在战争中坚强起来的指导员王金存(袁文康饰)……很多战争片的战争场面都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昨天媒体试映场结束后,观影的记者基本都能说出三个以上战士的名字、特征和秉性。除了众战士的扮演者,饰演团长刘泽水的胡军和饰演炮兵团团长赵二斗的邓超都有出色的表现。尤其是胡军,只有短短的几个镜头——吃烤红薯、烤鞋、抬头说话,却很好地表现出刘泽水当时复杂的心情。

  昨晚首映式前,导演冯小刚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对片中的一些疑问做出解答。

  现在还不够残酷

  记者(以下简称记):电影前半部分有很多血肉横飞的镜头,有没有觉得太过残酷了?

  冯小刚(一下简称冯):残酷吗?我觉得和《拯救大兵瑞恩》比起来还不够残酷。《集结号》追求的就是这种战争的真实感,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我们已经避免了一些近距离的特写。像子弹打穿脑袋这样的镜头我们也想过要不要拍出来,但后来放弃了。一是拍起来很费时间,二是我们电影毕竟不分级,还是要考虑到一些未成年观众。

  记:你以前曾说过,有三场大的战争场面,但感觉电影里并没有那么多。

  冯:战争戏被我狠心砍掉了25分钟。开篇的巷战我裁掉了一半,后来谷子地随赵二斗部队南下的江南行军的戏被我剪得一个镜头也没有了。

  记:出于什么考虑剪掉这些战争戏?

  冯:剪掉的巷战那段戏,虽然有很多精彩镜头,但无论如何都是个开头,我想还是早点进入主题吧。后面江南行军,还有其他的战争戏,主要是出于片长的考虑。我要是都放进去,《集结号》就会有3个多小时,院线没法排片了。而且我也担心观众会觉得我在显摆战争场面。

  台词转变风格

  记:《集结号》的台词非常口语化,还有不少北京方言。为什么会采用这种台词风格?

  冯:台词主要是刘恒写的。刘恒写剧本的时候台词就多写了很多,说让我选。片中张涵予说的那些话,严格来讲,不算北京方言,而是北方方言。刘恒老家是门头沟的,也不算是老北京。

  记:听说你拍摄的时候也临时创造了对白?

  冯:你说的是“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斯密达”吧?当时谷子地他们几个到前线查探的人,一个踩着了地雷,正不知道怎么办呢,又来了一群美军。他们虽然穿了李承晚部队的军装,毕竟一句韩语也不会说,当时挺紧张的。我觉得这时候应该让他们轻松一下。谷子地老兵油子的智慧这时就体现出来了,说了那么句话,糊弄过去了。

  导演就是废物

  记:九连的所有兄弟中,你最喜欢哪个角色?

  冯:当然是连长谷子地。

  记:谷子地身上有没有你自己的投影?

  冯:我可不敢高攀他!我以谷子地为荣,但跟他没有可比性,我是比王金存还尿的人。现在是和平年代,没那么多危险,年轻的女孩子们都欣赏选秀出来的那群选手,哪像个爷们儿了?我希望谷子地这个角色能得到女性观众的喜欢。

  记:对于《集结号》这部电影来说,冯小刚的印记有多深?

  冯:拍电影啊,导演基本是一废物。原作者杨金远塑造了这个故事的灵魂,剧本是刘恒写的,画面啊什么的是摄影吕乐拍的,特效有韩国的团队,又有这么一帮子好的演员,我基本上什么都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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