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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阴,沙戈尔--切巴尔库尔
今天上午,我结束了在沙戈尔机场对中方参加上海合作组织联合反恐军事演习的空军和陆航部队的三天采访,乘车返回俄军第34摩步师295团的驻地。
大巴在近来日见繁忙的乡间公路上要颠簸一个多小时。本来在这二十余天的紧张行程里已经被迫养成了上车睡觉,下车写稿的良好习惯,但是现在,想到再过两天
就要迎来本次演习的高潮,感到有些兴奋,虽然很疲惫,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看着车窗外一望无际的原野,忽然想起了这些日子在外军参演部队中结识的几个朋友。
第一个和我混熟的是塔吉克斯坦参演部队的少校阿尔杜尔。8月3日,我在沙戈尔机场等待最后一批到达演习地域的中方参演官兵时,顺便报道了哈方首批八十余人乘坐三架安-26抵达沙戈尔的消息。当天晚上,在295团驻地的操场边,我又看到了这些身穿黄绿两色迷彩的哈方官兵。当时戴着大墨镜的阿尔杜尔就站在人堆儿里,那副大块头儿颇为惹眼。为了核实明天哈方第二批部队到达的时间,我们走过去向他打听,就此聊了起来。
阿尔杜尔是部队里负责后勤的军官。他对我们这些来自中国的记者非常热情,一上来就开始向我们表达对太极拳、气功等等中国元素的倾慕。同行的宣良对他这壮硕的身板儿能否通过军队里的训练项目表示怀疑,没想到阿尔杜尔立刻宣称,他自己原来是柔道运动员出身,现在通过所有训练课目都没问题。我们这才恍然大悟,一边靠在他身边拍照留念,一边和他打趣儿,建议他和将在17日来这里观摩演习的普京总统进行一场柔道比赛。阿尔杜尔哈哈一笑,随后又一本正经的补充说:我和他一样,也是黑带高手哦。
此后,我们多次在营地操场上见到阿尔杜尔。每一次他都会憨厚地微笑着走过来,一边寒暄,一边紧紧地和我们握手。如果大家都有空儿,就谈谈彼此的情况,打听一下演习的消息。这几天我出去采访,一直没有看到他,不知道他近况如何?
我交到的另外一个朋友是塔吉克斯坦空降突击连的指挥员穆哈玛德上尉。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颇有戏剧性。5日傍晚,在前往食堂的路上,我们看到一批陌生的头戴天蓝色贝雷帽、身穿棕绿色迷彩服的外军士兵正在列队。下午我们就从俄方新闻官伊戈尔口中得知,塔吉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的参演部队已经联袂搭乘俄罗斯空军的伊尔-76运输机抵达沙戈尔。眼前的这支部队到底是塔军还是吉军呢?我们刚刚走过去,人家已经整队出发了。但是一个身材不高、行动敏捷的军官迅速走了过来,黝黑瘦削的脸上一副精明干练的神情。他先敬了个军礼,随后拉住我们的手用极快的语速说了起来,大意是他们是塔吉克斯坦的空降兵,今天刚刚抵达。他猜出我们是中方人员,大声说道:我们是朋友!随后他抱歉说队伍马上要出发,约定以后见面再聊,又敬了一个礼就匆匆离开了。
第二天,大部分塔方部队移师距此二十多公里的野营村。我们再次见面是在8月8日的参演各国官兵运动会上。在掰腕子比赛的现场,我找到了这支头戴浅蓝色贝雷帽的塔方空降兵部队。站在队伍前指挥士兵们为战友加油的就是那位精干的军官。这一次,我得知这位中尉连长名叫穆哈玛德。那天下午,我们一直在一起观看各项比赛,相互交谈。他告诉我,周围的不少士兵们都参加过2006年的中塔联合演习,与中国军人在协同训练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难怪他们对我们会如此热情。
我交到第一个俄罗斯朋友的过程也是一波三折。8月6日第一次合练的时候,我在沙戈尔机场采访即将登机的中、俄两国空降兵。在俄方一架伊尔-76运输机敞开的后舱门外,头戴钢盔、身穿暗绿色迷彩的俄罗斯空降兵站成三列,等待着登机的命令。他们左臂上那个带有降落伞和蝎子图案的臂章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走到最左边一列领头的那位高个子军人身边,正要询问他们来自哪支部队,没想到带队的俄方新闻官立刻过来阻止我们交谈。没办法,我们只好微笑着交换了一下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几天在沙戈尔机场采访中方参演部队空军战斗群时,我意外地发现上次遇到的俄方空降兵也住在这里。现在,我已经知道他们属于曾经参加过车臣战争的俄罗斯独立第31近卫空降突击旅。在饭后的休息时间里,两国参演部队的战士常常聚集在营区一角,用手势和简单的英语、俄语单词相互交流,交换一些徽章、钱币之类的小纪念品。在人群中,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空降兵连长希波夫大尉有一双蓝色的眼睛。认出我后,他先是郑重其事地和我握手,随后开始解释那天发生的事情。其实新闻官阻止我们交谈的原因很简单,只不过是当时我军部队尚未接受过俄方媒体的采访,他们因此想根据对等原则给我们设置个小障碍。现在一切问题都已经解决了,我们谈得很投机,从两国的兵役制度、军官享受的待遇聊开去。不时有我方的战士加入进来,希望了解俄军在车臣反恐前线的战斗经历。时间过得很快,当他被叫走执行任务时,我们还商定找机会继续交流。遗憾的是,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接到命令离开了机场营区。
相关链接:和平使命-2007反恐军事演习 |